现代浙派古琴名家徐元白资料

栏目分类:古琴基础入门   发布日期:2015-07-28   浏览次数:次 来源:音乐之家
徐元白其人其事
    徐元自(1893--1957年),别署原泊,原籍浙江海门百口井人。父月秋,为琵琶名手,亦善古琴,徐元白与弟文镜少受熏陶,于文艺、书画、音乐均有爱好。十六岁时在私塾读完《四书》、《五经》,打下了扎实的传统文化根基。因鉴于清廷的腐败,决心投入反清浪潮,十七岁那年他惟恐父母不同意,便不告而别,离开家乡南下。1913年经李济琛先生介绍赴广州追随孙中山先生,参加北伐战争,任北伐临时审判厅厅长何应钦秘书。北伐军进入福建后,曾任县长。此后服务于河南、浙江政法界,并一度宦游江、浙、豫、蜀各地。    1912年,徐元白游历至苏州天平山,忽闻寺院内传出美妙的琴声,循声入寺,见到了弹琴者大休法师。
徐元白1937年登嵩山。
    据大休法师弟子无碍写的《大休大师圆寂纪事》所述,大休为四川仁寿县人,俗姓鄢,少年时就聪慧异常,十三岁人峨眉山修道,十七岁又弃道而皈佛,受戒于新都宝光寺。清光绪二十九年出蜀南游普陀寺(笔者按:在第三章第四节所述的、被称之为“新浙派”的清代古琴家释开霁,当时也在普陀)。又到过广州等地。后至杭州,爱西湖山水的幽胜,初住云居圣水寺,后住孤山照胆台。,西湖沿岸建环湖马路,市尘喧闹,孤山也不冉是清静之地,为避嚣入吴住持寒山寺,此后又入太湖之包山寺。行踪如闲云野鹤,“恒居不务经谶,惟以琴书白娱”。据说当时“吴越之善知识大居十,莫不互相器重,时相从请益焉”。
    徐元白拜这位清末民初的著名琴家大休上人为师,由于徐元白原有家学渊源,加上得到了大休的指点,坚持勤学苦练,琴艺得以精进,并日趋成熟。有一天徐元白正在大休法师的禅房弹古曲《高山》,古琴家查阜西恰好到这里游历,闻寺内琴声驻足谛听,情不自禁闯入禅房求听雅乐,攀谈之下了解到相互都是古琴的爱好者,当时查阜西也弹奏了一曲《潇湘水云》,共同切磋,相见恨晚,遂成知交。
大休法师像
    大休法师对徐元白古琴艺术成就的影响,无疑是很大的。我家中一直珍藏着两部不同版本的《春草堂琴谱》,这是我祖父的遗物,据我奶奶说,其中有一部是大休法师所留赠,祖父徐元白对《春草堂琴谱》十分看重,他的古琴理论很多观点,源于《春草堂琴谱》中的《琴论》与《弹琴八则》,并作了进一步的发展。
    比如,他也认为自己“无派”,不强调流派的门户界限,而以大家的风范,主张广收博取,吸收各种流派的艺术之长(这可以在苏璨、曹尚纲戴源的琴学理论中找到渊源)来滋养提高自己,因此他先后走访“诸城派”鼻祖王宾鲁、“山林派”李子昭、“几疑派”创始人杨宗稷、“广陵派”琴家张益昌,并先后与查阜西、吴景略等琴家结识,或师或友,并与北京“岳云”、扬州“广陵”、苏州“今虞”、南通“梅庵”等社团频频往返,以艺为师,博采众长,因而得以酝酿出琴艺“天机”,从而形成独特的艺术风格
大休法师与徐元白。居中者为大休法师,左为徐元白
    纵观浙派古琴的发展轨迹,我认为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这三阶段,即:南宋兴起至明代的“古浙派”;清代乾嘉时期兴起至清末民初的“新浙派”;以及以徐元白、张味真、姚丙炎为代表的现代浙派。后两个阶段的特点是以《春草堂琴谱》为其传承纽带的。
    抗日战争以前,徐元白即协助查阜西等人,为苏州的今虞琴社的组织成立及《今虞琴刊》的出版,做了大量的工作。今虞琴社刊行的《今虞琴刊》上刊载了徐元白及其夫人黄雪辉的弹琴照片,同时还刊登了徐元白创作改编的《泣颜回》琴谱、《鸥鹭忘机节拍、《秋江夜泊》节拍、《静观吟》节拍等曲谱文字及兰草条幅画作。
徐元白操琴照和黄雪辉操琴照

    1936年徐元白与徐芝荪等人在南京组织成立“清溪琴社”,下图是“清溪神”的一次雅集,徐元白之弟徐文镜撰写了《青溪琴社雅集图记》一文与照片一并刊载在《今虞琴刊》上。    1945年徐元白与杨结武在重庆组织成立“天风琴社”,并担任社长。“天风琴社”的成员有王普生、高罗佩(荷兰)、毕铿(英国)、冯玉祥、程午嘉、杨大君、何群儒、杨清如、徐文镜、梁在平、徐芝荪、黄鞠生等。
    其中高罗佩(又名高芝苔),本名罗伯特·汉斯·凡·高立克(Robert.H.van Gulik),是荷兰著名汉学家,发表过不少研究中国古代历史文化的专著和泽作,如《中国古琴学》(1940年)、嵇康《琴赋》的译本(1941年)及《秘戏图考》
南京青溪琴社雅集团。
(1951年)等。他一直在荷兰驻外机构中担任外交官。抗战时期在重庆,高罗佩夫妇曾向徐元白学琴,并结为好友。高罗佩任满回国时,持巨幅壁纸向徐先生索取字画,徐元白为其写兰并题上诗为赠:
写兰不在形,为防蜂蝶飞满庭;
写兰不在色,本来素心不易得。
不写兰花乱插瓶,折技谁慰孤芳灵;
不写兰根纷倒挂,怕堕人间辗转卖。
荷国风流芝苔氏,博通汉学藏壁纸,
倾倒名花索写生,佳人空谷逢知己;
如何写得兰精神?幽渺飘忽万古春。
涵濡天上露,洒扫凡间尘,
泼墨喜成幅,援琴证夙因。
明朝携向重洋去,海水天风忆故人。
    另一位外国人毕铿,现为英国剑桥大学教授,著名的中国唐乐研究家。在半个世纪后的1992年7月25日写下了如下充满着感情的文字:
    五十年前,我在重庆有幸拜识了古琴大师徐元白先生,并听他弹奏《渔樵问答》等曲。他那娴熟的指法,卓越的琴艺,出色的演奏给予了我很深的印象,至今记忆犹
新。元白先生还介绍他的弟子赵义正先生教我弹琴。从此,我爱上了中国古琴音乐。
    我今年八十四岁了。在中国,我有很多故人,古琴大师裴铁侠先生、查阜西先生也都是我的师友。如今裴、查、徐、赵诸先生都有已先后作古,令人怀念不已。
    徐元白立志高远,胸怀宽阔,没有门户之见,所以能结交海内外琴人,弘扬琴道。他以琴鸣世,仰慕他大名的求艺者很多,不论身份高下,他都谦逊揖让,诚恳接待,所以他的弟子遍及海内外。他对古琴艺术的发掘、发展与推广所做的贡献,功不可没。
    徐元白在琴艺上能集众家之长,风格古朴、典雅,内涵深邃,其抑扬顿挫之妙,显示了现代浙派古琴独具的特色。据我父亲说祖父善弹的曲目甚多,最精妙的有《高山流水》、《墨子悲丝》、《潇湘水云》、《鸥鹭忘机》、《普庵咒》、《平沙落雁》、《秋江夜泊》、《空山忆故人》等。
    抗战前,他应上海百代公司邀请灌制了《高山流水》、《潇湘水云》、《渔樵问答》、《普庵咒》、《平沙落雁》等唱片,发行国内外。1956年全国民乐比赛中,他的演奏获优秀奖;同年应中央音乐学院民族音乐研究所(该所后成为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同音乐研究所)邀请,录制《高山》、
《墨子悲丝》等十多个琴曲。部分琴曲由许健先生整理成五线谱,发表在《古琴曲集》第一集上。
毕铿与陶艺等人合影。左一为毕铿先生、左二陶艺先生、左i徐君跃、左四澳大利亚音协主席摄于1990年。
    龙音公司根据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同音乐研究所提供的、1956年录音的资料,出版了CD光盘,徐元白之子徐匡华对琴曲作了文字说明,这里摘录其所引的,徐元白对采谱、题解、
处理的言论,虽片言只语,在听曲之余也能加深对徐元自古琴艺术风格的了解:
    《高山》  春草堂琴谱
    此曲最早见于明初朱权《神奇秘谱》,续见于明清以来二十四种刊本。《神奇秘谱》对此曲作的解题说:“《高山》、《流水》二曲,本则一曲,初志在乎高山,言仁者乐山之意;后志在乎流水,言智者乐水之意。至唐,分为二曲,不分段。”徐元白先生据《春草堂琴谱》演奏,全曲共八段。巍巍高山,洋洋流水,真伯牙遗韵也。
    《墨子悲丝》  五知斋琴谱
    此曲最早见于杨抡的《伯牙心法》和张右衮的《太古正音》(均出版于明万历三十七年)。徐元白据《五知斋琴谱》演奏。该谱对此曲所作的题解说:“此曲乃梁惠王时人墨翟所作也。翟出行,见素丝而悲日:‘人湛然同于圣体,(不免)为习俗所移,盖犹丝体本洁,为五色所染。本同末异,清浊悬殊,人不可不慎也。’审音君子能因乐绎旨,以墨子之悲自悲,则思所以置身于清白者,自不能已矣。”聆听此曲,自当明其深刻之现实意义。
    《鸥鹭忘机》  五知斋琴谱
    此曲最早见于明初朱权《神奇秘谱》,称《忘机》,后刊于明清以来二十七种琴谱,《神奇秘谱》对此曲所作的题解说,此曲是宋天台刘志方所作,“其意若海翁忘机,鸥乌不飞”(故事见于《列子》)。徐元白先生解此曲说:“其音调结构:一、二段每句尾音或羽或角,及第三段变为宫徵,皆以生声相应和,转折灵妙,不露痕迹。气息幽逸,为琴中独步,当净境良宵,瓣香静鼓,神舒意畅,太上忘情,机心从何得起?”
    《潇湘水云》  五知斋琴谱
    采谱一《五知斋琴谱》,曲者为南宋浙派琴师郭沔(楚望)作,遥望九疑,雪水掩映,曲乃集风声,古刹声,云水奔腾声,透露出作者对国势日危的关切心情,遂怀高岚于胸臆,寄缠绵于云溪。徐元白先生于十八段起句“打圆”处理成三下钟声,更添神妙也。
    《渔歌》  五知斋琴谱
    存谱解题有二,一曰:宋末浙派琴家毛敏仲所作,乃达其隐逸之思;二曰:唐文学家柳子厚之作。曲者之述乃渔民人徐徐出舟,荡漾湖上,沽酒高歌,芦花深处,飘飘欲仙,情系山水间也。此曲徐元白先生采谱于清康熙六十一年(一七二二年)刻本《五知斋琴谱》。
    还有两首琴曲,一首是徐元白移植改编的《思贤操》;一首是徐元白创作的《西泠话雨》:
    《思贤操》  徐元白移植
    此曲又名《泣颜回》,曾载于《今虞琴刊》(一九三七年),徐元白根据琵琶曲移植入琴,有序曰:《泣颜回》古调惟流传海滨箫管中,先父月秋公雅擅琵琶,熟习此操,音永韵悲,闻者叹息,元白少时夜读既毕,即伏枕欲寐,闻此曲则魂梦俱清,乃为缙谱入琴。
    《西泠话雨》  徐元白  曲
    此曲是徐元白先生的创作曲,先生于抗战胜利后由川返杭,吊巨创于劫后,逢旧雨于湖边,悲喜交集,无以自况,故借变声以作曲,以荡胸臆。全曲共十段。
    除《西泠话雨》外,徐元白还创作了《海水天风操》等琴曲。著有《天风琴谱》一卷及《徐元白弦度分段取音音诀》、《弦度取音述略》、《琴学之我见》、《律吕名词与音号对照表》等著述。
    徐元白之子徐匡华与箫笛专家宋景濂先生合奏琴箫《思贤操》,在香港、北京、上海、天津等地演出中都获好评,并于1982年舂南中央广播电台录音,转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九届亚太地区合作生产文化和教育材料专家会议上播出,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出版,向各国推荐。
徐元白对古琴的旋律有很深的研究,多年来根据古琴弦徽的弦度分段取音,提出了宝贵的意见,这对研究弹琴者识别琴徽作用,进一步明确如何利用琴徽来掌握音准,做出了前所未有的贡献。
    徐元白在《弦度分段取音述略》中说:顾我寄身天壤,受物质多年养活,于世无功,衷心惭愧。既弹古调,见到辨律讼音,千百年未曾解决,也想在弦徽摸索中,一探究竟。并想借七音本能为人类添一撮精神食粮,聊以利、报。故不顾粗疏,写我管见。他认为,黄钟在十二律中为最低声,亦名大声、希声、首声、始声等等。在律本中为中声,在音乐中为标准音。……至于五音之宫音,在音组中为最低音。亦名大音、元音、主音等等。由低音生出高音,是天然振动数所分。以宫为主,生出商、角、徵、羽四音,连同本音,都有得所分之整
数,为之五正音,彼此都能应和;又生出变宫、双徵两个变音,不能得所分整数,与他音不和,故谓之变,共为七音。其实尚有低声之变音两个,是转调临时借用,以其不同组,故古乐不取用。
    总之振动作响,未分音阶者,为之声。分成音阶,有了对比,为之音。按律为声,按乐为音。律声分清浊,分阴阳;乐音分高低,分强弱。律是人为,音是天然。原则如此,不可不辨。
    古琴的制作和构造,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古书上虽有记载,但在实践中,却很难处理。虽同一种木料,但材质有异,木纹有别,在加工过程中对琴腹的厚薄处理就不一样。古代的好琴,往往都是在著名的琴家指导下,由一些懂音乐的能工巧匠制造出来的。徐元白既是著名的琴家,又是制琴的高手。徐元白对造琴和修琴,经数十年摸索,认为琴面上七条弦线张于板面,右出“岳山”,左出“龙龈”,离开琴面过高则碍指,过低则损音,或发嘈杂刺耳之声。其诀是:“左一纸,右一指。”这六字诀此后便成了千古定律。其用意是左右琴弦离琴面的高度,必须如此,这样操琴时既不影响音量,也不发生抗指弊病。
    徐元白在传艺授琴之余暇,寻觅古良材,造琴五十余张,并创造“徐氏式琴”,其琴式与“绿绮式”略似,琴体长大宽厚,肩宽达20_21厘米,有金石韵,虽历经半个多世纪,犹有多张流传于世,据杨景涵先生记述:
    一、北京音研所杨荫浏藏,徐氏式,池内墨书“民国二十五年浙东徐元白制”(为徐氏式十二琴之一)。
    二、杭州徐晓英藏,徐氏式,池内刻“宋建海昌寺梁木,徐元白监制”。
    三、上海古琴家许光毅藏,仲尼式,池内墨书“民国二十六年春节浙东徐元白造”。
    四、上海古琴家姚丙炎藏,仲尼式,款“鸣鹤”(马一浮书),池内书“徐元白制于大梁”(今开封市)。
    五、北京某寄售行(1978年见),徐氏式,池内书“民国二十四年获古材于汴京,浙东徐元白指导琴工李少堂造”。
    此外,刊于1937年(民国二十六年)《今虞琴刊》,有徐元白造两张琴照片,为仲尼式(民国二十四年造)。
上海卉琴家姚丙炎藏,仲尼式,款“呜鹤”(马一浮书),池内书“徐元自制于大梁”(今开封市)。照片由姚公白先生提供。
徐元白善诗词;书学二王,参董其昌笔意,以己法运之,颇具面貌;画工山水,尤擅画兰,均大笔开张,墨气淋漓,清新秀逸。
    徐元白先生一生弟子众多,主要有姚丙炎、高罗佩、吕佛庭、李瑶、赵义正、叶名佩、徐蕴华、林北丽、黄雪辉、徐匡华、徐晓英、高醒华、郑云飞、章家琪、黄德源等,如今再传弟子更是遍及世界,数以干计。
    徐元白于1946年返杭,重整西湖雷峰塔下的旧居“半角山房”,与马一浮、张宗祥徐映璞等一批湖上名流日夕往来,研讨书画、琴棋、金石。
    除上述几人外,还有当时的湖上名流:吕佛庭、铁海道人、孙慕唐、斯道卿、周岐隐、朱式明、蒋苏庵、董天狂等。他们一起组织“西湖月会”,这是一种文人的雅集,也称“蝴(壶)蝶(碟)会”,一壶一碟,清心寡欲,弹琴自娱。
    《原泊吟草》卷一有《西湖月会纪事》诗,诗序记述了第一届西湖月会聚会的情景:
西湖月会第一届诗聚,余主值其事。丁亥七月六日就小筑半角山房,沽酒尽欢。与会二十六人,适符列宿。樵叟、卓人、怙生、岐隐、慈园、仲文、光汉、景由、鸿逵诸诗伯,七步八义,即席有作;鸿尧、大雄、海牙、丙炎诸同调及山荆雪辉,援百衲之琴,鼓《高山》;诸掭方外智华、智生开士,玄门铁海道人及道卿、一尊、泰右、更生诸名笔,书画并兴,继之以弈;伯衡、文宿信手署签;思安、式明、枕碧诸硕彦,高谈惊座;金石专家质彬,治印成谱;大雄又以手集币钞巨册展览;才媛蕴文及小媳文淑相继题画,扬葩振藻,盛极一时。不可无诗,因成二律。
诗曰:
敢诩韬光避俗氛,樗材只合老湖渍。
门无彩凤衔丹诏,客有元龙述异闻。
庭树扶疏聊蔽日,阶苔斑驳自成文。
层梯已惯磨双屐,但觉封山欠白云。
只为迎诗一启扉,萧斋顷刻积珠玑。
琴张百衲仙成集,画展群芳马欲飞。
泉布搜罗惊万变,棋枰指顾解重围。
霜毫金错同锋锐,吸取湖光入化机。
 
如《月会即席次卓人韵》诗:
无上恬熙卧翠凝,当年离乱想非非。
那堪骇浪惊涛后,又见成群海水飞。时鲁战方酣
霜高露冷振秋虫,落拓吟怀当未穷。
安得岩阿人并起,长邀明月挂疏桐。
短椽且把遗材寄,作历依花不问时。余家旧轩名花历
一事胸中犹未了,白云来去可曾知?
欣逢良会共倾壶,翠满双堤绿满湖。
百韵笺飞琴又奏,悟惜吾道不曾孤。
 
又如《西湖月会凤林寺聚餐》四首:
长夏诗魔带酒侵,琴俦画侣镇相寻。
一篙烟水无穷碧,又载顽云上风林。
琳宫筑向水云隈,菡萏常依佛座开。
到此能参无我相,暑天凉意自然来。
问道何由造极峰?六根从未了情惊。
余音袅袅长萦耳,二十年前此寺钟。
聚首禅房花木深,擘笺未免杞忧侵。
如何诗笔销锋镝,无负湖边结社心。
 
徐元白的诗和上面这一张姚公白先生收藏的珍贵资料照片,展示了当年西湖名流雅集的风貌。我们在引言中说到,在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中,自古以来,琴、棋、书、画并称,而在古代的士大夫和传统的文化人中,把擅长于琴、棋、书、画作为一种自身必修的文化素养和雅趣,而类似“西湖月会”这一种雅集,是自娱也是一种交流。从浙派古琴的几个发展阶段看,浙派古琴风格的形成和文人琴传统的保持,与琴人的结社和文人雅集不无关系。
    徐元白无疑是中国现代古琴界为弘扬琴艺、努力耕耘不问收获的、一位极为活跃的人物。他与琴友在南京成立的“青溪琴社”、在重庆组织“天风琴神”以及协助查阜西等人建立的“今虞琴社”和抗战胜利返回家乡后组织的“西湖月会”,参与者或是中国现代史上的名人、大儒,或是中国现代琴坛的耆宿、大师,他们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不以琴派门户为界限,努力推动古琴事业的发展,正如出生在浙江杭州的、中国近代一位爱国主义者、大诗人龚自珍诗中所言:“一事平生无龄龅,但开风气不为师。”
    徐元白的襟怀、气度和他的高雅、古朴的古琴演奏风格是一致的,可以说有这样的胸襟,才会有这样的琴艺。以他和张味真、姚丙炎为代表的现代浙派古琴,开创了一代新风,他们共同把浙派古琴艺术推上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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